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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武夷山先生(http://blog.sciencenet.cn/u/Wuyishan)赠我《穿越歧路花园——司马贺传》(http://product.dangdang.com/20774065.html),该书译者为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,武先生审定。我非常喜爱这本书。部分是因为该书作者亨特.克劳瑟-海客曾任美国医学图书馆展览馆馆长(笔者以为有图书馆员背景),而且该书第一章“歧路花园”是以司马贺与博尔赫斯的一次谈话起的头,《歧路花园》(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)是博尔赫斯的名作,司马贺受之影响深远,二位均“把生活比喻成曲径或迷宫”。
   博尔赫斯(Jorge Luis Borges)的“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,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”(“I have always imagined that Paradise will be a kind of library”)是我国图书馆界尽人皆知的名言。读了《穿越歧路花园——司马贺传》第一章,我才“发现”:图书馆是“歧路花园”(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)的模样。梦想的“天堂” ,现实的“歧路花园”。
   摘录该书较为密切相关的内容。“司马贺对博尔赫斯的小说《巴别图书馆》(The Library of Babel)和《歧路花园》(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)非常感兴趣,因而曾经要求会见这位阿根廷作家。上述两部小说都描写了由无限分支的道路构成的世界。在司马贺与博尔赫斯的会谈中,司马贺问博尔赫斯,他的小说最初是不是萌生于抽象观念,然后在故事中去具体充实这个观念?博尔赫斯回答说:‘非也!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小说是怎样孕育出来的。我再布宜诺斯艾利斯西部一个小型公共图书馆工作。我拿着微薄的薪水在这个图书馆工作了9年,在那里工作的人们不好相处。他们愚昧透顶,真的很傻。这些使我噩梦频仍。有一天我心里想,我整个生命都埋没在了这个图书馆,为什么不发明一个以无尽头的图书馆为代表的宇宙?在这个图书馆中,人们可以找到所有已经写出的书……这个图书馆的概念激起了我最深的、最发自内心的愉悦……你可以感受到这种极大的快乐。’博尔赫斯根据他在现实中图书馆工作的可怕经历,创造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图书馆。但《巴别图书馆》确实揭示了其根源:尽管图书馆容纳了许多奇妙的事物,但还是有一种禁锢和衰竭的感觉。在图书馆内,堆积了厚重发霉的图书的墙壁包围着读者;当读者想到前面还有永无止境的转弯的时候,他的脚步踌躇不前,他必须在没有罗盘指引、不知道最终目的地的情况下作出选择。就连图书馆的书籍都是‘无形而又杂乱的’,‘对于每一行可理解的直接陈述,都存在愚蠢的不和谐音、词语的杂乱无章和语无伦次。’(因此,有许多图书管理员自杀了。)博尔赫斯认识到,使图书馆很神奇的东西也使它很可怕;在他穿越迷宫的历程中,反常的事情时有发生。”,“博尔赫斯痴迷于穿越迷宫寻找天堂的经历,尽管‘我的位置在地域’”,“博尔赫斯的图书馆(他的世界)中到处都是晦涩难懂的书。它是字母、空格和标点符号的所有可能出现的随机排列组合的集合。除随机秩序之外,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秩序。”,“博尔赫斯是在一个混乱的世界中进行有序探索”。
   读了以上文字,笔者感觉很“意外”,很“惊奇”。那部传记是该书作者亨特.克劳瑟-海客博士论文的科普版,内容当是相当靠谱的,引发了作者进一步的“索隐”,并试图还原“史实”。
   司马贺与博尔赫斯的谈话时间是1970年,其时司马贺54岁,任美国总统科学顾问委员会委员;博尔赫斯71岁,任阿根廷国家图书馆馆长(1955年上任,直到1972年退休)。博尔赫斯回答中的图书馆及图书馆经历的情况大致为:“1937年,博尔赫斯得到一个微不足道的职务,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立图书馆的一个分馆——米格尔.卡内图书馆做首席助理,这是他的第一份正式工作,也是他一生中从事的最长久的职业。在图书分馆,他主要负责图书分类和编目。博尔赫斯在那儿工作了九年,干得并不痛快。图书馆人浮于事,职员多,工作少。那些单调的事情,上班一小时就做完了。其余的时间,博尔赫斯则躲进图书馆的地下室、被遗弃的阁楼里等地方读书写作。有时天气闷热,博尔赫斯干脆爬到图书馆屋顶平台上去读写。图书馆那些无聊的事情并没有使博尔赫斯感到厌倦,丰富的藏书却给他提供了大量的文学素材,激发了他的创作热情。”(李居平.博尔赫斯的图书馆情结.井冈山学院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),2009(7):125-128)那9年米格尔.卡内图书馆工作经历,是指1937年至1946年。1937年,博尔赫斯38岁,那份差事是通过朋友帮助获得的,而且博尔赫斯自幼眼力不佳,青年时期高度近视,1938年,祸不单行,眼睛严重撞伤,开始逐渐失明。《歧路花园》是1941年发表的。1946年被侮辱性地勒令去当市场家禽检查员。
   本文引用该书第一章“歧路花园”最后一段结束。“博尔赫斯说,他把生活看作是‘无止歇的惊奇、迷宫中连续出现的岔路’。司马贺在思考一个简单的人在世界上无穷多的岔路口探索的时候,理解了这种惊奇、这种诧异。当一人(即便是像司马贺那样‘简单’的人)探索自己人生的无穷歧路的时候,博尔赫斯的说法也是正确的。”
   
延伸阅读:
1 《交叉小径的花园》(
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1022087.htm?fromId=769287)是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创作的一部带有科幻色彩的小说,作者在小说中铺开了一张时间的网,它的网线相互接近、交叉、隔断,或者几个世纪毫不相关,包括了一切的可能性。我们并不存在于这种时间的大多数里:在某一些里,您存在,而我不存在:在另一些里,我存在,而您却不存在。
2 1921年,22岁的博尔赫斯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,此后10年,他发表了大量散文和诗歌。1930年后,博尔赫斯把创作的方向从诗歌转向小说。此时,博尔赫斯在当地已经名闻遐尔,但而立之后,他所从事的许多文学活动,仍没能保证使他获得固定的收入,他还要依靠父亲有限的退休金生活。为了摆脱这一尴尬的处境,1937年,博尔赫斯通过朋友在市立米格尔"卡内图书馆谋得一份差事,成为该馆的第一助理馆员。[9]  写作对于博尔赫斯,与其说是工作,不如说是生命的方式;图书馆员才是博尔赫斯第一份正式的工作。这一工作持续了九年,直到1946年庇隆独裁执政,博尔赫斯因在反对庇隆的宣言上签字,被解除馆员职务。当然,那不是一段愉快的工作经历。“在图书馆,我们的工作不多。我们共有五十来个职员,其实只消十五个人就足够了。跟我一起工作的就有十五或二十人,负责图书分类和编目。……我在图书馆好歹干了九年,干得很不痛快。……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那里我已经是个有名的作家,只是图书馆的人还不知道。……图书馆的那点活儿,上班一小时就干完了。然后我躲进地下室,把其余的五小时全用在读书或写作上。”[10] 图书馆外越来越大的名气和图书馆内枯燥的工作之间的强烈反差,使得阅读书籍、并且易于接触书籍都没能稍减职位低下给博尔赫斯带来的痛苦,却意外地为博尔赫斯提供了丰富的文学素材和写作激情,“我的那篇卡夫卡式的小说《巴别图书馆》是作为那个市图书馆的梦魇似的再现或热情的赞美而构思的。”[11] (张靖.天堂,图书馆的模样——博尔赫斯《巴别图书馆》“误读”.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978019f01008tui.html,这篇文章发表在《中国图书馆学报》2006年第6期上,程焕文这样评论:“张靖的‘误读’乃我国图书馆学界关于博尔赫斯研究的经典,目前图书馆界无人能出其右,可拓展我们的思考空间和想象力。正如我在课堂上讲的那样,‘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,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’是我国图书馆界尽人皆知的名言,但是,英文原文‘I have always imagined that Paradise will be a kind of library’远远没有中译文的韵味,其意义也颇为相左,所以,需要我们去思考的问题的确太多,但是,我们必须清楚的是,只有经过思考的东西,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)
3 豪尔赫·路易斯·博尔赫斯.http://baike.baidu.com/subview/53166/11212625.htm?fromId=53166&from=rdtself
4 司马贺(H.A Simon).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700019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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